顾淮颔首,站到秦骁身侧,声线平稳却带着力量,“我们有句古话,‘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。’人与你们所信仰的那个存在最本质的区别在于,人类始终在前进。”
“听见没?万年,都够多少个三十年了!”秦骁把人往老陆怀里一搡,“把这搞封建迷信的神经病给老子押回去,看严实了!”
小沈辞趴在江也肩头,用软乎乎的奶音轻轻拍着他的胸口,“江医生,我累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江也脸色沉郁,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了警戒线。秦骁看着他的背影,下意识往前追了半步,又烦躁地停住,狠狠抓了把头发,“操!”
他扭头看向顾淮,“老顾,你说他刚才是不是听进去了?”
“听进去了。”顾淮点头,“他比谁都明白。只是正因为太爱,所以哪怕一丝恐惧,也会被无限放大。即便是万分之一的风险,他也绝不敢赌。”他叹了口气,随即语气又带上几分锐利,“不过放心,有沈仙君在。而且,江也本身也没那么脆弱。我倒觉得,‘幽煞’选择挑衅他,会是个非常糟糕的决定。”
秦骁倒吸一口凉气,他龇牙咧嘴,搓了搓胳膊,“是这么个理,但是老顾,你突然念起偶像剧台词,什么‘太爱’、‘绝不敢赌’太吓人了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不听。”顾淮白了他一眼,径自走到警车旁拉开车门,扬声道:“所有人,收队!回局里!”
“嘿!”秦骁赶紧追过去,“到底你是队长还是我”
话音未落,顾淮已“嘭”地关上车门,从车窗探出半张脸,“你是,这次的结案报告,你自己写。”说完便对旁边的警员吩咐,“开车。”
眼看着警车毫不留情地驶离,老胡从后面那辆车探出头,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秦队,副队不要你了,要不您屈尊坐我这辆?”
“”秦骁眉梢一挑,皮笑肉不笑,“笑笑笑,今晚全体加班,通通别想跑!”
回到车上,江也刚把小沈辞在后排安顿好,一只小手就拽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江医生,”小沈辞仰起脸,清澈的眼睛望着他,“你的心魔又犯了?”
江也动作一顿,干脆关上车门,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他的视线。“沈辞,”他声音低了几分,“我确实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小沈辞语气笃定,“我不会让我们有事的。这件事,你只能相信我,懂吗?”
“这么霸道?”江也眉头一挑,看着他稚气未脱却一脸严肃的模样,不禁轻笑出声,“这表情真不适合你现在这样子。”他指尖轻轻蹭过小家伙的脸颊,语气转而低沉,“烦是有点烦,但谁让我心烦,我必定加倍讨回来。”
他脸色微沉,切入正题,“你能和本体传递信息吗?”
小沈辞微微点头,“能让他感应到我的念头,但现在不行,本体还在闭关关键期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有事?”
“嗯。”江也颔首,“让他留意九域是否有什么异动。我怀疑他们在这边搜集能量,根源可能在九域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本体这次回去,本就打算再探赤霄宗。”
“快一个月了,他那边进展如何?”
“具体情况我不清楚,但我感应到,应该快出关了。”小沈辞解释道,“这份传承,换作旁人,单是吸收第一道,恐怕就要年;第二道更为霸道,耗时更久。”
江也眉头紧锁,“可你只用了一周你是强行吸收的?会不会损伤根基?”
小沈辞立刻抬眼瞪他,“在你眼里,本君是这般胡来之人?”
“难道不是?”江也反问。
小沈辞语塞,别过小脸,声音低了几分:“的确是强行吸收的。”他悄悄瞄了瞄江也的脸色,急忙补充,“但我严格控制在自身承受极限之内,以最大效率汲取力量。这般修炼方式,本就对修士大有裨益,我过去也常如此。”
“哦?”江也眯起眼凑近。
小家伙赶紧岔开话题,“这不是重点!重点是,即便超负荷强行吸收,也绝无可能这般迅速。我能如此快地吸纳融合,我觉得,只因这力量本就是属于我的。”
江也眸光一凝,“你上次也提过,那股力量说是助你‘恢复’。”
“我让你信我,并非托大,以为自己能强到足以扫清一界邪气。”沈辞抬眼,目光清亮而坚定,“我了解我自己。若那位‘言枢’真是万年前与我有关之人,既已付出如此代价,只要尚存一丝余力,就绝不会消沉坐等。他在等我——等我拥有足够的实力,去接过他布局万年的棋局,让‘幽煞’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沈辞望向江也,心念电转。言枢和自己存在联系,传承中那道记忆里,那个轻唤“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