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击中耳膜的是野狼撕心裂肺的痛呼。
卷耳睁开眼睛,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一幕。
江离居高临下踩着野狼的头,一身白毛被风扬起,眉间的红色火焰印记如同浴火的骄阳,下一刻就要冲破而出,将眼前所有焚毁殆尽。
他眼神轻蔑而冷漠,还带了点刚起床的不满,冷声道:“你想送谁上路?”
野狼被突然袭击,此刻反应过来也不甘示弱,就算是江离又怎样,他猛地挣扎起身,做出攻击的姿势。
“江离你少管闲事,这事跟你没关系!”
“呵,你在我的地盘攻击我的崽,怎么跟我没关系?”
野狼怔了怔,随即反应过来,讥笑道:“我说这个小杂种怎么突然硬气起来,原来是傍上了你这条大腿。”
“你他妈嘴给我放干净点!”江离突然发怒,一个健步冲上前去,一爪子抓破了野狼的脸。
野狼只觉得眼前一晃,一股血液顺着流淌下来,他愣了一秒,随即喘着粗气朝江离咬去。
一虎一狼瞬间缠打在一起,野狼不是江离的对手,时时刻刻被江离碾压,身上很快出现几道血痕。
虽是如此,他也实在难缠,卷耳在一边看着,心吊到了嗓子眼,眼睛一瞬不瞬,生怕下一秒江离就受伤了。
“吼——”野狼飞了出去,重重砸在了树干上,嘴里呕出一大摊血,挣扎了两下,没爬起来。
江离吐了口唾沫,刚刚他咬了野狼一口,可把他恶心坏了。
瞧着江离步步走近,野狼也感到害怕了,连忙卑微求饶,“我错了我错了,饶我一命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江离冷哼一声,“好好看清楚,我江离的地盘可不是你撒野的地儿。”
野狼抖得不行,只一个劲儿地重复,“是是是我记住了,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滚!”
野狼得了令,顾不得断了的肋骨,强忍着浑身的疼,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江离折回来,卷耳滚得脏兮兮的,躲在一堆草里面,小小的身体还颤抖着。
江离顿时觉得这么放野狼走太简单了。
“还好吗?有没有伤到哪里?”
卷耳被吓坏了,江离朝他温柔说话他才恢复过来,看着看着,忽的一头扎进江离怀里,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江离手足无措,整只虎都僵硬了,他蹲下身来,趴在地上,用爪子慢慢抚摸着卷耳的背。
“不哭了不哭了,是不是哪里疼?”
卷耳哭的一抽一抽,结结巴巴道:“我……我以为要……死掉了……我……我害怕你……你受伤……都是……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江离的心顿时软成一团,冷硬的声音不由得柔和下来,“不是你的错,别哭了,都是那傻逼狼,我已经把他打跑了,放心,他不敢再来了。”
卷耳抽抽搭搭,扭头看向被野狼搞得一团乱的桌子,“我给你……给你准备的……早餐……”
“没事,我们再重新做。”
卷耳哭了好久,哭到最后江离都担心他会抽过去,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,又低着声慢慢哄着。江离从来没觉得自己脾气这么好过。
好在卷耳哭累了,迷迷瞪瞪睡了过去。
江离叹了口气,这真是给自己捡了个崽。
养崽好累。
把小猫崽叼进窝里,好好查看了一番,没发现有什么大的伤口,才安心下来。
看着他的小肚皮一鼓一鼓,时不时还抽抽两下,实在看的江离想出去把那野狼抓回来再揍一顿。
而且看他和卷耳说话那样,估计之前也经常欺负他,怪不得卷耳要装小老虎接近自己。
不过既然成了他的崽,江离就一定会照顾好他,他可瘦只有责任感的老虎。
晚间,外头下起了大雨,雷声滚滚,十分骇人。
傍晚卷耳醒了一回,吃了点东西就接着睡了,这会儿雷雨交加的,倒是把他吓醒了。
他一股脑往江离毛毛里钻,江离只好把他揣进怀里,下巴枕着他的身体,卷耳才觉得安心,不久便睡着了。
这雨下了一整夜,第二天一早便出了太阳,只是洞口泥泞不堪,装肉的洞穴更是塌了一块,江离准备重新修葺一番。
卷耳撅着屁股帮江离运石块,一下推一下拽,不喊累也不喊苦,倒是江离看不过去了。
碰巧小黄花来找卷耳玩,他就赶着卷耳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