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了满室的沉闷。
&esp;&esp;庄魁章皱着眉,不解地看向庄得赫,却发现他望着庄生媚的背影,脸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,可眼底却藏着笑意,那是一种纵容,一种偏爱,是他从未在自己这个孙子脸上见过的神情。
&esp;&esp;笑了好一会儿,庄生媚才渐渐平复下来,转过身,看向庄得赫时,语气终于缓和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:“谢谢你啊。”
&esp;&esp;说完,她又转向沙发上的庄魁章,微微端正了态度,语气依旧平淡,却多了几分基本的礼貌:“庄爷爷,今天初次见面,就给您留下了不好的印象,抱歉。本来我们也不必见面,是庄得赫没有提前告诉我,就带我过来了。不过无论如何,还是要谢谢您的招待,我就不在这里吃午饭了,再见。”
&esp;&esp;话音落,她转身就往门外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庄得赫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,没有怪她对自己的爷爷不够尊敬,也没有说她今天做得太过火,只是快步追上她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戏谑和试探:“那你都谢谢我了,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我?”
&esp;&esp;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,那一声“谢谢”,不是感谢庄得赫帮她撑腰、让她出了口气,也不是感谢他当着庄魁章的面撕破脸皮,放弃了所谓的“体面”和“情分”。
&esp;&esp;庄得赫其实没必要这么做,他大可以虚与委蛇,先答应庄魁章,事后再找借口推脱,既不得罪任何人,也能保全自己。
&esp;&esp;所以庄生媚要谢的,是他没有选择和白家站在一起。
&esp;&esp;他不但不会帮白卫国,反而会落井下石。
&esp;&esp;庄生媚脚步顿了顿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故意打了个马虎眼:“等我从美国领馆回来再说吧。”
&esp;&esp;没人知道,这次去美国领馆,她也有自己的私心。那个旅长手里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东西,最好是能直接牵扯到白家和庄家的秘密。她不信,就算庄得赫本人和白家没有任何交易,庄家这么多年,和白家牵扯甚深,真的能做到干干净净、毫无瓜葛?
&esp;&esp;京城八大家族,关系盘根错节,犬牙交错,利益纠缠,谁都离不开谁,也谁都防着谁。就像胡叶语曾经跟她说过的那样——紫禁城里没有秘密。
&esp;&esp;庄生媚回到庄得赫的房间,取了包快步走向大门口,可大门却紧紧闭着,没有丝毫要打开的意思。
&esp;&esp;庄得赫皱起眉,上前一步,看向门口站岗的两名军人,语气冰冷,带着几分不耐:“什么意思?为什么不开门?”
&esp;&esp;两名军人背着枪,身姿挺拔,面无表情,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,没有丝毫动摇,缓缓开口:“庄先生,您可以走,但这位小姐不能走。”
&esp;&esp;他们伸出手,指了指客厅的方向,语气依旧恭敬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:“庄老将军要跟这位女士说话,麻烦庄先生回避一下。”
&esp;&esp;庄得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退让:“不可能,要见她,必须我跟她一起去,要么,就别见。”
&esp;&esp;他知道爷爷的脾气,也担心爷爷会为难庄生媚,无论如何,他都不会让庄生媚一个人面对爷爷的怒火。
&esp;&esp;两名军人没有说话,依旧保持着站岗的姿势,神色不变,没有丝毫松动。
&esp;&esp;庄得赫的耐心渐渐耗尽,语气里的不耐烦愈发明显,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:“你们拦我?”
&esp;&esp;“麻烦庄先生回避一下。”两名军人依旧重复着这句话,语气恭敬,却态度坚决,没有丝毫畏惧。
&esp;&esp;他们是庄魁章的兵,只听老将军的命令,就算对方是庄得赫,也不会擅自变通。
&esp;&esp;就在两人僵持之际,庄生媚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,没有半分害怕,甚至眼底还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:“好了,我自己去。”
&esp;&esp;她其实有些想知道,庄魁章有什么话要跟她说——毕竟从前做爷孙的时候,庄魁章跟她的关系,仅仅只有训练结束后的一面,每叁个月一次,像例行公事的碰面,枯燥乏味,甚至可以当作同一天来混淆记忆。

